北上七日談——再游京城之傳道授業篇（二）

1月28日 DAY 3:昨長城好漢歸來後，終於向朋友申請到能7點起床，很舒服地打點完行頭下樓去早飯時，傻眼了，一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正在瓜分殘渣剩飯直到盆底朝天；接著干等；來了，盤子和碗，沒菜，居然還是一陣哄搶，連餐具都能搶？當然咯，要知道有了武器才能作戰啊，我服了U！眼看這頓免費的團隊餐是沒指望了，開路麻司。瑟瑟寒風中畏縮著前行，口罩、絨線帽、羽絨服帽、圍巾、小手套套大手套，一樣都不能少，只露出瞇縫著的小眼睛辨路，看看大街上居然也只有我一個人如此這般的全副武裝，別人一看就知道是流竄人口。這幾天去地鐵站全當天壇是東方明珠了，方向指東，照著走准沒錯。9點到天壇東門，買了30元祈年殿、回音壁、阖丘的聯票，發覺門票質量比20年的彩色硬卡紙可差遠了，而且進一個地兒就撕一截票，最後只剩天壇公園聯票幾個字了，建議想保存門票留念的朋友還是分開買，好歹每個地方都有一張票了，反正單買價格也都是10元。在祈年殿前的漢白玉石台階上狂照一番，企圖尋找童年的回憶，未果。前腳剛出來，後腳就聽見裡頭開始奏樂，祭天儀式表演開始，這才想起了進門時看見天壇文化周的橫幅，正好是10點，呀，再折回已無可能，算了，去回音壁聽回音吧。可惜人太多，都是一小撮一小撮的團隊，站在回音壁前、天心石上擊掌，居然都是別人的掌聲來回應。空曠的天壇公園林木成片，鳥兒成群，應該有很多負離子吧，猛吸。感歎北京老人的娛樂生活就是豐富呀，昨天什剎海邊有冰球、滑冰、冬泳、下棋，今天更是絲帶舞、踢花毽、太極柔珠球層出不窮，真想快點退休樂樂活活過咱自個兒的日子吶。因為沒早飯吃，雙腳綿軟無力，忽忽悠悠地從北門出來，瞧見對面街口有家老磁器口豆汁店，興沖沖地跑進去，價目表上都是個位數的，8毛錢豆汁加焦圈好便宜啊，看別人吃得很熱乎，聞著那味兒，呼啦一下全逃出來了，沒敢嘗試。還是按既定計劃到紅橋市場前的天橋邊找老北京炸醬面店。一進門，藍布衫肩上搭著白毛巾的堂倌迎上來問您幾位吶？答四位。接著“來了，四位……”渾厚的聲音在整個店堂裡傳開，第一次聽到感覺老震撼的喏，以前只在古裝電視劇衙門升堂時聽到過，“升堂，威武……”說實話頭一回聽這聲兒，有點慎人。偌大的店堂擺開了成片的八仙桌和四條腿的長板凳，大排場；窗戶上貼著火紅的福字窗花，很是喜慶！餓極了，很大氣地要了四碗炸醬面，看看小菜，豌豆黃、杏仁豆腐、地三鮮、白菜豆腐煲，這幾天沒怎麼吃蔬菜，要補充點維C，又要了面湯，原湯化原食，吃得舒心。看著小堂倌端上一盤面和八小碟菜，有點像過橋米線的裝備，而後單手托盤，娴熟地挨個兒把小菜倒入面碗，端到面前。一大口，但感覺這炸醬面咋沒有想象中的好吃呢？貌似昨晚大食代的比這兒的好吃，雖然是一樣的配料，大蔥、黃豆、毛豆、綠豆芽、黃瓜絲兒、綠皮紅壤的心裡美蘿卜絲兒、五花肉丁，面條扁扁的，吃著挺筋道，大概是豆瓣醬少了點，寡淡，也或許是心理期望值過高了。買單97元。

因為是4個人，打車也不是件奢侈的事，也為了給之後的行程蓄存體力，看見前門樓子下車，11元。前門大街32號全聚德旁有家東來順飯莊，說是訂位放的號已經訂滿了，5點來大堂有位，還念想著昨晚未能成全的那頓，准備晚上就來這兒吃了，反正離家也就一個起步費。經過層層安檢關卡，終於在12：50站在了毛主席紀念堂門前，莊嚴肅穆感油然而生，紀念堂只在上午開放，恰逢最後一批瞻仰者步出會堂。穿過長安大街地道，在人民大會堂前的柵欄邊憧憬著能像兩會代表那樣在邁步走進會場，做夢著呢。身邊警察、保衛不時穿梭而過，遇到嫌疑人員一准詢問排查，還好我們長得都不壞J。長安大街的寬闊肯定是在上海找不到的，趁著沒車站在路中央，照一個“田七”。天安門前的個人照也都成了集體照，或是人牆來搭背景，權當留念了。跟著人群緩慢地走在金水橋上，有種去朝聖的感覺。買好15元的登城樓票，因為是國定假期，規定2點半結束參觀，排隊寄包，大叔說“2點半前一定要來取包，城樓關了，我們也得下班吶。”折騰完已近2點了，一溜小跑穿過男女有別的安檢通道，上城樓，走馬觀花一圈，天氣雖然晴好，但灰蒙蒙的，看不清遠方。20分鐘後趕去拿包，建議要去天安門這一天千萬別帶疑似作案的工具，或者類似大字報之類的東東，打火機也是，應該沒人願意把ZIPPO也隨大流一塊兒扔進去自棄箱的吧……發覺了不吸煙的好，朋友說這是為了防止有人搞自燃，聽著有理。國家心腹，不宜久留，閃人。下了城樓前方就是端門，可現在去故宮是一沒時間二沒腳力，明早再來造訪這氣勢恢弘的紫禁城吧。折回地下通道直通地鐵站，1號線天安門東進站，有意思的是我居然好幾次把天安門廣場說成了人民廣場，大概是太熟悉1、2號線是在人民廣場換乘了吧。倒2號線雍和宮站下，還沒出站就見人潮湧動像趕廟會似的，小朋友擎著五彩斑斓的大風車和假模假樣個個跟饅頭大似的糖葫蘆串，瞅見地壇廟會的指示牌，沒趕過廟會，估摸著和城隍廟差不多吧。雍和宮門票25，聽說前兩天燒高香的虔誠者大清早地就排長龍了。進寺，午後雍和宮的陽光很是慵懶，坐在鐘樓旁的長椅上已不思前行，溜到東院門前看見“游人止步”的招牌很是吸引我，心想雖止步但不止觀，怯怯地探頭張望，真是好奇害死貓呀，一背對門，正在練功的喇嘛大概是聽到有動靜，唰得一記有力的回頭，還沒來得及對視，嚇得我拔腿就跑，霎時想起了西游記中三打白骨精的那出戲，心顫了半天。快4點半了，還念著東來順，趕緊原路返回到前門，進去坐定說此店外加服務費10%，還沒有套餐，感覺沒有昨天新東安那家總店的實惠，招牌也略有差異，一個是左起書東來順，這家是反起書東來順，反正時間還早，還是去王府井。出門一輛公交車4毛，第三次刷4折，那個爽啊。昨天是從王府井的西邊街尾走到步行街，走了近800米，這次車停王府井的東頭，過街即是步行街的起頭處，在王府井書店旁看見王府門楣樣子的東來順，進去瞧瞧，等位人還不多，看看名片上是新東安總店領銜的，前門那家不在其列，貌似和他們完全無血緣關系。在大廳等了近20分鐘，被帶到曲徑通幽的四合院西廂房，好地方，安靜，舒心，點了260元的2人套餐，兩份4兩的傳統羊肉、2燒餅、2烤羊肉串、3兩基圍蝦6只、2份蘸料、一碟糖蒜、一盤黑木耳、一盤白菜，一盤蔬菜面，外加2串肉24元，2份蘸料14元，一份金針菇18元，再加一份傳統羊肉25元，2瓶燕京生啤味道不錯，1瓶九龍齋酸梅湯沒酸勁兒，結帳380元。京味兒在肚中，心滿意足把步邁，瞅見對面一條胡同，抬頭“王府井小吃街”，那個人潮洶湧啊，買了串兒糖葫蘆就出來了，沒等冷透就下口了，那糖，像不要錢一樣，一咬掉下一大佗，能粘下半排牙來，一路走到地鐵口還沒化完呢。本來准備按常規線路地鐵到北土城再倒公交車去，可天色已晚，加之腳力也差了，就決定按地鐵裡碰到那個下班回家民警叔叔說的乘地鐵到惠新西街南口下，打的，一個起步費就到了。雖說是地鐵，但也是用腳走上去的，真是路遙知馬力，平時逛街的腳力是沒白練，但到這會兒也幾近匍匐前行了……感歎鳥巢怎麼這麼大，構築起鳥巢的鋼筋根根強勁有力，那是相當地震撼啊！站在鳥巢和水立方之間那火樹銀花的迎賓道上，正在遺憾今天水立方怎麼不變色，8點一到，尋著歡呼聲扭頭望去，水立方開始魅力舞動，水泡泡們像健美士的肌肉般铿锵有力地跟隨音樂搏動，紅色、黃色、紫色、藍色、綠色，交錯變幻著，另一邊是金色的鳥巢，真希望能在新年掏到個金蛋蛋。今天算是長征了，可聽到明天是故宮－景山－恭王府又覺革命遠未成功，我們還需努力，著實是痛並快樂著，怪不得有人說旅游就等於自虐。事實證明，今天也是最累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