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北京,郊外山野已是一片蕭索。這個年節去郊游還真有點發怵,我們的行囊還得塞上厚厚的冬衣;毫無生機的荒山野嶺,有什麼風景好看?就在這樣的一個冬日,我們一行自駕車直撲京西門頭溝而去,此行的目的地是中國歷史文化名村爨底下村。
爨底下村歷史距今已有400多年,現仍保存著500間70余套明清時代的四合院民居,是我國首次發現保留比較完整的山村古建築群。而讓人難認、難寫又難念的“爨”字原意有灶的意思,當年在建這個山村時,主人為其取名“爨底下”,意為躲避嚴寒,間或有避難之意。
晚餐前抵達後大家在院子裡燒烤、吃喝、玩耍自是一番熱鬧,但隨著夜色漸深,寒意也越來越濃,除了個別火力壯的,大部分人都被逼退到屋子裡守著爐子喝酒、聊天、玩游戲。
農家院裡的集體宿捨
我們入住的那個四合院,北房、南房、西房都被當作了客房,如果睡得緊湊點,裝個二十來口客人沒問題。因為這種難得的集體生活,所以這一晚上的炕上就鬧出了不少笑話。有人有裸睡習慣,面對這麼多平時不是共同生活的同伴,特別是半夜上廁所不在房間裡,穿衣脫衣實在麻煩,所以臨睡前“脫還是不脫”成為他當時面臨的一個難題。有人酒喝到正酣時扒開一個被窩就往裡鑽,睡到半夜發現自己的兩條腿一直當啷在炕下,試著往上挪了挪身子———敢情上面還有富裕地,這才算把自己的腿安置妥了。人多被子少,不得已有的被子得共用,那被子就要橫過來蓋,這樣不是腳露出來就是肩膀蓋不住,有人這一夜就是在用被子掩肩或是護腿的過程中度過的。
此次我們去的人多,所以可以劃分成男女集體宿捨。別的團隊人要是少的話,也會男女同睡一個炕上,大家基本上都是和衣而睡,各自一個被窩,互不干擾。但這宿捨一劃分了性別,也給一些人帶來了不便:夫妻多年同床共眠,冷不丁不僅要分床,還要分屋,甚至與其他同性睡在一起,感覺有些別扭;新婚燕爾,在一起還沒熱乎夠,所以兩人手牽著手就像當年站在校園裡的男女宿捨樓下將要分別一般。所以這一夜的農家院裡,有不只一對的男女在那裡踟蹰,碰到有穿過院子上廁所的人,便尴尬地說“這裡的天真清、星真亮”,頗有些“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的意味。
枯黃也是另外一種景致
第二天早飯的農家棒子面粥別提有多香了,我一氣連喝三碗,要不是催著趕緊上路爬離爨底下7公裡的黃草梁子,我肯定是不會罷休的。
出村沿著古道穿過兩邊巖石遮天的“一線天”,便會看見另一個在明代就已形成的古村柏峪,再走一會兒就來到海拔1732米黃草梁子山腳下了。按說這座山在我爬過的山中不算高也不算險,但怎麼此次爬得那麼吃力,也許是頭天晚上沒有休息好,或許是枯黃的山色不能引起征服的沖動、不能產生新鮮濕潤的空氣,亦或是天冷穿戴得太多、出了汗之後又嫌累贅。要不是看到同伴們一個個從我的身邊超越有點不服氣,我在半山腰就會放棄了。
其實你只要悉心觀察,此時的山景並不是一無是處。盡管沒有了綠的生機和豐富的色彩,但黃褐色為主色調的山野,與黃草梁和古村寨的意境是十分吻合的,更透現出一種凝重和古樸。深淺不一的褐色所組成的黯淡層次,是著裝艷麗的戶外運動愛好者的最佳背景,能構成一幅主題十分鮮明的圖畫。特別是遠處密密麻麻干枯的樹枝所泛出的毛茸茸的白色,好似剛出生的小動物柔軟的茸毛,蘊含著新生命的萌動。
據稱早年間曾是晉商頻繁路過的繁忙古道,如今已成為戶外活動愛好者的經典穿越路線。他們一般都是從柏峪村出發,翻過山梁抵達靈山腳下的江水河村,相傳該村元末建村。
大自然一年四季(甚至每一個時辰)都會有其獨特的風韻,不一定非得是標志性的冬雪、春花、夏草、秋果,任何時候都會有一種自然景致。即便是在天不好的旅游淡季,只要真心投入,也會給你帶來愉悅和收獲。
小貼士:
地址:北京市門頭溝區齋堂鎮爨柏景區
電話:010-69818988
乘車路線:在蘋果園地鐵口坐929路公共汽車到齋堂(注意,不是929直線)然後從齋堂打車到爨底下村。公共汽車每一個小時發一趟,回來時末班車3點從齋堂發車。也可以幾個人從蘋果園包車直接到達爨底下,價錢能夠講到往返100元。
自駕路線:爨底下距北京90多公裡。從門頭溝區雙峪環島右轉到龍泉賓館走109國道按景區標識行走直達景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