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的八月
眼中的天空純藍透明
跑到樓頂
隨便用一個塑料袋
寄上一段細線
風就吹來
吹出一個風筝
在上海的頭頂漫步
那時的一元錢
可以買到兩塊大排
或者三碗香噴噴的肉醬面
那時的口袋裡
永遠不會超過十塊錢
可是
眼中的天空
是那麼的藍那麼透明
十多年前的九月
空氣裡散發出青草和稻桿的味道
晚上她們會鑽到被窩裡
忍不住了
打起手電筒
我跑到陽台上
可以看到很多的星星
想起下周還有考試
時間
就這樣在慵懶中
在睡覺和幻想中
在青草和稻桿兒的氣味裡
慢慢飄走
十多年前的十月
校園裡的小路特別暗
經常在行走間
踩上濕潤的草坪
半夜裡
跑到6號樓前
鼓足勇氣
周末騎上賽車去劉河
鄉下的狗和孩子
盯著我看
我盯著遠處的長江
思考著時間流走的方式
十多年前的世界
因為年輕而簡單
因為好奇而美
十多年前的我
因為簡單的世界而滿足
也因為她的美
而感覺不到時間
可能生命還是公平的
在逐漸形成的
對時間的痛苦中
得到很多補償品
十多年前的天空
是油畫裡的背景
那些莫名其妙的激動
對自然中美的敏感
象那個風筝
安靜地躺在某個角落
誰能想象這個破塑料袋
曾經在天上飛過
噢忘了
是個紅塑料袋
作者：陝西老虎
電郵：[email protected]
日期：2001年8月24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