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算是個游客,只不過在上海這個城市,伫足得比較久罷了.
某天,應該是8月底的某天.那天很早,我坐在開往象山的大巴上面,看見大朵大朵的雲霧缭繞在上海這個城市的上空.而這個時候,剛好與東方明珠擦間而過,聳入雲霄溫柔的震撼,第一次讓我覺得,原來上海也有淡泊美麗的一面.
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上海,也許一開始是為了某人,也許一開始壯志躊躇.然而一年的時間,也足應該讓一切都消磨干淨了吧.
這是個太需要資本的城市.
沒有美色,便需要金錢.或者賺取金錢的能力.
似乎這三樣,我都不是個中裡手.
擁擠的人才市場裡面,有人為了一千多元的職業,竭力的將嘴角上翹,讓笑容來得更快一點;午夜的小餐館裡,也有還算標致的小妹妹尴尬的回應食客們黃色或者酸刻的各色話語;半夜的新天地裡有人舞動水蛇的腰有人噴著酒氣將手伸入女子的隱秘;有光頭的老外.有優雅的美女.有谄媚的笑容.有眼角的輕蔑;有人在大搞慈善的活動,有人在巴黎春天裡刷也許買回就只在衣櫥裡過季的大衣.
這樣的城市本身就是個風景罷.
有時候站在東方明珠下面,我仰頭看這個龐然大物,會生出暈眩的感覺.泛著光澤的金屬.有錢的人在裡面,沒錢的人在外面.表情麻木的電梯小姐用中英文念貌似歡迎的話語,來來去去那麼多次,似乎從來未變.那個狹窄的空間指示著我家鄉的方向.880公裡.也許只是十一個小時的距離.
有時候在南京路穿行,看很多人擺出愉快的樣子在那裡擺出同樣的姿勢照相.地面上有來不及清除的白色垃圾,會覺得是一場滑稽的對比.我們每一天都行走在旅游地,真正有美麗心情的.不知道會不會是你?
有時候坐入夜的游船.趴在透明的窗邊看無限的燈火,有導游小姐用熟悉的語言重復也許她剛剛說過的話語.和黃浦江水一樣.不知她是否更為疲倦.黃浦江上的輪渡在不遠處同樣撩起水花.一個五十,一個五毛.一樣的水.不一樣的人.一樣的燈火.不一樣的心情.
王菲唱:時間有盡頭.思緒是最無用的東西.是春天的楊柳風.是陌生女子的暧昧眼神.吹過了..撩過了..除了一點輕柔的幻想.又還能剩下什麼.
有一天.想象自己坐在金茂大廈的頂端.遠遠的看著.從高處墜下.聽整個城市的喧嘩......
